GENG ALIBABA 265

谁负责联络,款项被指交给谁:PR与中间人线索

John、William、David、AhMeng、AhBoy。五个名字,在@Sg265alibaba的一组帖子里,被指向同一个PR。

2024年10月29日,频道附上标着“Alibaba Main PR in Sarawak”“Close to J Miri”的图片,随后向一名被称为Polis J的人发问:是否经常与这个PR在一起?

真正尖锐的地方,出现在后半段。帖子指责J收了各方的钱,却偏袒其中一方;它要求J“公平”帮助Miri的偏门老板,否则继续曝光。

这里的“公平”,带着一种荒诞。原本应该追问为什么有人收钱,帖子却把话题推到收钱以后该怎样分配照顾。按它的说法,关系已经被当作一种可以买到、也会因分配不均而引发争执的服务。

这就是这条PR线索的入口。五个昵称只是辨认材料的标签,真正值得看的是联络者被指靠近谁、为谁说话,以及钱在叙述里承担什么作用。频道没有公布足以确认这名PR法定身份的材料;J也仍是简称,不能顺手改成另一个帖里的DSP ER。

11月6日发布的截图,第一次把一个醒目的月数额摆出来:“Tiap tiap bulan bayar 50k”,并把用途写成替JOL及Atun斗鸡活动提供保护。前后文字点到ER、Sumarno与Sham,指责只抓玩家,或安排场面式的行动。

50k很容易让人记住,也很容易让故事在这里跑得太快。截图没有明确写谁把这50k付给谁,没有币种,也没有说明它是合计、一处场所的价钱,还是几个人分别收取。名字排在同一张图里,并不等于每个人都收到了50k。

同图关于KTV的句子,则是另一个条件:没有执照也无妨,只要每个月付钱,有投诉就由CID遮挡。这里没有金额,不能把前一句的50k复制过去,变成所有夜场统一的月费。

四天后,另一组Miri投稿把人物和款项写得更杂。

ASP Sumarno被说成经常赌博、中奖后给CID人员钱;Kpl Daniel被描述为替他充值的人;Insp Sham则被指负责收钱、索钱。三个动作,各有各的意义。充值可能是把钱放进赌博账户,中奖后分钱有它自己的上下文,而“收钱”还要追问向谁收、替谁收。把这些动词全部改成“代收保护费”,会让材料看起来整齐,也会改掉原来写的内容。

这份投稿同时抱怨,多次向JIPS、IGP及SPRM投诉仍无结果,并把原因归为上级包庇和金钱。它列出JIPS不同层级及多个警务职位,还声称每月往上送钱。职位名单呈现了投稿者想象或声称的保护范围,却没有逐项提供收款人姓名、金额和转交记录。“有钱可以摆平”与“已经付给某个人”,仍是两句话。

到了2025年1月30日,ASP Joyce进入叙述。

当晚的投诉把她称为DSP ER的顾问,并指她在收取“habuan”、保护赌博活动方面担任“orang tengah”——中间人。同帖另称,ER收受好处保护经营者,每月把“ufti”送往Kuching;投稿将这些款项与OCCI Sarawak被指保护ER、没有对他采取纪律行动联系起来。

“顾问”“中间人”“送往Kuching”,几个词连在一起,已经足以形成很强的画面感。但这份材料没有写成“经营者把50k交给Joyce,再由她转给ER,最后送给Kuching某位上司”。那条顺畅的路线,是读者可能补出来的,原帖没有交出来。

Joyce被指居中收取好处,具体付款和收款两端未列清;ER被指往Kuching送月款,Kuching却是地点,不是收款人的名字。OCCI出现在保护指控里,也不因此自动成为那笔月款已经确定的收款者。

这组投诉对Miri经营环境的描述很明确,对钱实际走过的路径则仍有空白。它的图片与正文相隔三秒发布,是同一组材料的两种呈现,不能算两份相互印证的证词。

钱的用途,在11月那组投稿里还有一个转弯:让别人不写。

投稿转述,ER、Sumarno与Sham不怕ES,是因为“geng alibaba或他们的PR”每个月付款,以免ES写出他们的事;随后又指ES从未曝光他们的相关活动。这里可以读到被指的付款方、每月周期和预期效果,却没有明确点出实际收款者,也没有给出完整报道记录来证明“从未”。

“为了不被报道而付款”是一项具体指控;“ES已经亲自收款”,则比原句多走了一步。它还不能与Joyce、Kuching或50k接成同一笔钱。关于ES/Sanjeevan本身的争议另有专篇,这里只保留它在地方付款说法里的位置。

当视线从Miri移向高层,数字突然变大,来源也换了。

《内幕故事》称,Dato Ben每月向TMJ支付800万令吉换取保护;材料还转述Dato Ben对外抱怨,对方觉得这些钱不够。另一点则分别列出PDRM、Azam Baki与海关,每月各3000万。按照提供者此前对币种的更正,这三项以令吉理解。它们是内幕给出的金额,没有付款凭证或具体月份随文提供。

频道的另一组说法,又有不同对象。2024年11月3日的帖子声称,Dato Ben、Liu,尤其Pang,常在夜店夸口,每月给Anis100万、给FAHA1000万,并给国王身边四名亲近人士400万。

这是频道转述三人被指说过的话。它没有标币种,也没说400万究竟四人合计还是每人一份。它没有直接点名TMJ,因此不能拿来证明内幕那笔800万。

11月20日的帖子再称,三人说给了首相Anwar首期3000万,之后每月1000万;给“女老板”300万礼物,之后每月50万;给“7号老板”50万,之后每月30万。英文及马中版本表达的是同一组说法,不是又发生了一轮付款。“女老板”“7号老板”与FAHA的完整身份,也不能靠猜名字补上。

这些大数字有一种诱惑:只要排成一列、加在一起,似乎就得到了一张全国保护费总账。但地方50k的币种尚未写明,高层帖文的付款者来自转述,首期、礼物与月款又不是同一种周期。它们之间没有足够连接,不能靠算术制造出一条资金链。

把不同材料放在一起,能够看见的是不同的承诺:替经营挡住查缉、在投诉后遮挡责任、让报道安静下来,或者借高层关系表示事情可以解决。

PR在这些说法中因此不只是一个头衔。他被描述为能接近人、传话、安排利益的人;中间人的价值,则被放在别人无法直接进入的关系里。可一旦走到具体的钱,问题仍要落回最朴素的地方:谁付、谁接、为什么付,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。

五个昵称能把一个人说得神秘,几个大数目也能把一张关系网说得无边无际。真正能让这幅图站住的,始终是那些尚未补齐的箭头。